本网讯 (通讯员 王珺雅)或许是六道轮回、兽面人心的奇特设定引人驻足,或许是中国传统“说书人”式的叙事风格让人惊叹,总之好奇心驱使,让我对莫言的小说《生死疲劳》产生浓厚的阅读兴趣。离奇精怪的魔幻现实主义故事,碰撞莫言特有的粗粝文字,总是让人欲罢不能,满纸荒唐言的背后记录着特殊时期的苦难、郁闷、抱负、悲悯、情怀。一世一世的轮回中,主人公西门闹以驴、牛、猪、狗、猴的视角品尽人生百味,惊奇的故事设定为君,文学大家精湛的笔艺技巧为臣,耕耘出这篇饱含人生隐晦暧昧的佳作,一笑淡然、一声叹息。
《生死疲劳》讲述的是靠劳动发家致富、本性善良的地主西门闹,被人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田产、房屋、积蓄被瓜分,妻子被夺走,本人也是遭斗争、被枪毙,一肚子委屈的西门闹到了阴曹地府里依旧气愤难平,即使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受尽了人间难以想象的酷刑,也死咬着不松口,大声鸣冤叫屈,阎王拿他没辙,遂判他转世投胎,西门闹打翻孟婆汤,带着生而为人的记忆,开始了自己的“六道轮回”之旅。第一世,转生为驴,经历了大炼钢铁,最终在饥荒的年代,被人当成了食物大卸八块。第二世为牛,赶上了人民公社的后期,因为非要和主人在自家私有土地上耕种,被火焚烧受虐而死。第三世转生为猪,正好赶上“大养其猪”的年代,过上了养尊处优的好日子。第四世转生为狗,在改革开放的浪潮下由农村到城市,下海、搞旅游等都被尽收狗眼之中。第五世为猴,陪着主人走街串巷、卖艺表演。第六世为大头婴儿,虽然只有五岁,却像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平静坦然地回味自己的一生。小说的巧妙之处在于,明面上在说西门闹从人变成各种动物再为人这样一种小的命运轮回,实际上是借着个体命运,在说农民的土地从私有制变为公有制再回到个人承包,以及这其中牵涉到的土地、生产方式、人和土地的关系、人与人之间的伦理关系等一种大的历史轮回。
合上书页,忍不住幻想,要是换作自己经历这些,是会在不甘中沦陷,还是能像西门闹那样一直坚守不弃,一颗心,有方向,有日光,有月光。暗自总结了一下西门闹的性格特点,获启良多。
看淡事物,永远以乐观心态处之
所谓境明,千里皆明
西门闹第一次死亡时无限愤恨,慢慢在轮回中冲破了思想束缚,在他第三世作为猪离去时,莫言是这么写的:“我想到躲在一片金枝玉叶的珍奇树林里看一个仿佛搭建在云端里的戏台上的神秘演出的情景,戏台上乐声缭绕,一个身穿荷花瓣儿连缀成的彩衣的女旦在咿咿呀呀地唱,我真的好感动啊,不明白为什么感动。我感到身体很热,水很温暖,是那么舒适,我想着,慢慢地沉入水底。”寥寥几语,把重量抽掉,把世间红尘抹去,把灵魂回归本真轻盈。是了,身外之物、功名利禄,终其一生不来不去,质朴寻常、自主尊严才是随自己一生的,境界的追求无边无际,回归本心,欢喜自在。我也愿学习蝴蝶,一再地蜕变,一再地祝愿,既不思虑,也不彷徨,既不回顾,也不忧伤。婆娑世界,春秋寒暑才几步。晚来,不再恨风急,而是白雾氤氲,一口呷吞,便可梦千里暮云。
不要陷入思维定式
如果在生活中,有任何时候感受到了负面情绪,请相信我,一定是思维方式出现了问题。从小的应试教育教会了我们如何去做对,去获得肯定,却让我们不善思辨。多转换角度,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问题,也许唯有这样,才能化解偏见,始终以中立之心面对世事。我们常常会受到传统观念和习惯的制约,忽略了身边的新鲜事物和想法,我们需要时刻保持开放心态,不断探索新领域,尝试新的思维方式,才能不断拓展思维边界。《杀死一只知更鸟》里写过:“你永远也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站在他的角度考虑问题,除非你钻进他的皮肤里,像他一样走来走去。”
热爱生活,热爱日常
学生时代,无数次幻想毕业后的轰轰烈烈,毕竟“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然而十年工作时光却让我从平淡中呷出甘甜,我也渐渐领略,没有比大雨天喝茶、读书、点香、睡觉更值得珍惜的愉悦,也没有比平心静气、怀着淡淡喜悦地活着更重要的事情。终于明白,内心自洽,来源于每日上下班车水马龙中的汽笛声,钥匙插进锁芯旋转的舞姿,窗外枝头卷进的一缕清风,绿色对话框弹出的叮咚。
日日是好日,事事是好事。